觉得她到底心里还是有他的,奈何偏偏想起了那段不好的记忆。
站了少顷,他还是没有去强行见她,只嘱咐小禾务必好生照看。
深夜万籁俱寂之时,顾澜亭才悄悄来到寝屋外,挥退守夜婆子,独自轻轻推门而入。
他站在床侧,借着透窗的朦胧月光,静静看了她许久,方才悄然离去。
直到回府那日,两人才算真正打了照面。
石韫玉神情冷漠,怎么都不肯和顾澜亭同一辆马车。
小禾看着顾澜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头发怵,低声劝了几句。
石韫玉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只想恶心顾澜亭,并不想为难别人。
坐在马车上,她缩在一边,几乎整个身体都贴着侧壁,哪怕马车晃悠,也紧紧抓着窗框,坚决不肯靠近他半分。
大部分时候,她都掀开帘子看窗外,路程过了一半,都没给顾澜亭个正脸。
顾澜亭忍了又忍,看着她避如蛇蝎的模样,又看到她被窗外阳光晒微红的脸,心头隐隐有一股火气,探手一拉,便将她拽至身侧,声气带着几分不悦:“太阳这般毒辣,你也不嫌晒?”
石韫玉眼里立刻蓄了泪花,一个劲挣扎被他握住的手腕,倔强的垂着头不肯说话,也不肯看他。
顾澜亭见她这般模样,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他松了手,声气又软下来,耐心哄劝,她却只是往另一侧缩了缩,身子微微颤栗,依旧不肯理会。
他无奈叹息了一声,不再尝试靠近,说道:“我不动你了,你别害怕。”
回到府里后,一直很长一段时间,石韫玉都不跟他说话,虽然慢慢不再似最初那般畏惧厌恶,能安坐一桌用饭,可还是态度冷淡。
顾澜亭怕刺激到她,只能搜罗一些书籍和稀奇物件送到潇湘院,让那的仆从多开解开解她。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夏末。
暑气渐消,凉风习习,枝头绿叶也染上几分秋意。
皇帝的身体在玄虚子的调养下,已然大好,如今已能正常行走,只是尚不能久立。更令人意外的是,李昭仪竟有了身孕,且已足月五个多月。
皇帝极重视这来之不易的一胎,将李昭仪保护的密不透风,让玄虚子每隔一日便去诊平安脉,势必确保她安稳产子。
而二皇子依旧被禁足府中,皇帝似乎有意将他封王,派去封地。
亲王就藩是一种形式,其核心目的是剥夺其实权,进行政治隔离,以防其对皇权构成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