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坐在旁边的秀墩上守着,看着姑娘苍白虚弱的脸,心里有些难受。
不知坐了多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禾立刻道:“姑娘,你感觉怎么……”
话未说完,对方突然侧身伏到床沿,吐出一小口血。
小禾看着地上落着的星点血迹,登时大惊失色。
她不敢乱动凝雪,想要扬声喊人,就被一直冰凉的手握住了手腕。
凝雪正看着她,眼中蓄满泪水,沾血的唇瓣蠕动着,虚弱的吐出一句带哭腔的话:“别叫人。”
“求你了,小禾。”
小禾愣住,“可,可您都吐血了……”
石韫玉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哀求道:“只是急火攻心,我不想让他担心,我真的没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小禾看着她含泪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道:“您真的不要紧吗?”
石韫玉轻轻嗯了一声。
小禾犹豫半晌,终是妥协道:“我不告诉旁人你吐血的事,但至少要让郎中瞧瞧。”
石韫玉点点头,松了手。
小禾便立刻用东西把地上的血迹擦拭掉,又拿来了茶水给她漱口,做完这些,才出去叫人。
石韫玉躺在床榻上,漠然望着帐顶。
帐子是天青色的软烟罗,被风一吹轻轻晃动,光影落在她脸上,和她眼底的恨意一同忽明忽暗变幻翻涌。
她都想起来了。
事无巨细,全部想起来了。
她先前只恢复了许臬给她传有关天象时的记忆,其后的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如今被他在马车上那般刺激,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席卷,终于全部恢复了。
和她推断的相差无几,甚至顾澜亭的所作所为要更加过分。
一想到服用假死药清醒后的那一幕,石韫玉就控制不住浑身发起抖来,脑海中像被一把刀搅动,痛得神志模糊。
她喘息着闭上眼,手指死死攥着被缘,不敢再去想那画面。
好一会,她才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石韫玉觉得此刻的她就像曾经看过的《茉莉香片》里描述的那样——她不是笼子里的鸟。笼子里的鸟,开了笼,还会飞出来。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
虽说或许并不贴合原文所象征的内涵,可她此刻的境况,却又有种可悲的相似。
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