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恩情,今日这般,也算偿还一二,免得此事太快传扬出去,顾澜亭应对不急。
顾澜亭郑重拱手相谢,命甘管事亲自将刘太医恭送出府。
少顷,丫鬟端来温热的清米汤。顾澜亭撬开她紧咬的牙关,一勺一勺耐心喂下,等了半个时辰,又照方喂了汤药。
随后将人抱入早已备好的浴桶中,那水里按刘太医的吩咐放了驱寒活血的药材。
如此泡足两刻,见她面色渐转红润,身上的“尸斑”也消失得七七八八,顾澜亭这才将人抱出,细细擦干身子,换上洁净中衣,安置回床榻,严严实实盖好锦被。
顾澜亭坐在床侧,看着她恢复生气的面容,神情恍惚而复杂。
他时不时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感觉到气流后,方能安心。
石韫玉昏迷了一夜。
在此期间,顾澜亭并未把凝雪的事封口,而是命心腹散播出“凝雪遭人陷害服用奇毒,导致龟息假死”的消息。
这消息九分真一分假,必引得各方势力惊疑猜测,暗中调查。
接下来,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皇帝、太子,以及其他势力的人上钩,借他们的手,查出给凝雪假死药的幕后之人。
而他作为险些痛失所爱的受害者,很容易便可全身而退。至于那送药之人,将面对各方势力的猜忌和觊觎,下场必不会好。
借刀杀人,省时省力,如是而已。
守了她许久,顾澜亭紧绷多日的神经放松下来,后半夜也伏在床沿沉睡过去。
晨光熹微,青灰光线流淌入窗,顾澜亭额头冒汗,片刻后猛地坐直身子睁开了眼。
他梦到凝雪真死了。
喘息着看到床榻上的人,他抬起发麻僵硬的手指,小心放在她鼻息下,直到感受到微弱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不是梦,她还活着。
顾澜亭摸了摸她温热的脸,静静看了她片刻,才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洗漱更衣。
过了一会,他给她喂了米汤和药,正欲为她按摩小腿肌肉,心腹便急匆匆送来了太子的信。
他展开看了,让人把正院书房的文书搬到潇湘院,自己则给凝雪按揉小腿。
待这些忙罢,他便在外间的案上处理事务。
其间顾澜楼和顾慈音来了一趟,看到凝雪果真还活着,惊讶高兴之余,也为她担忧。
兄长这般偏执,待她醒来,发现自己没能离开顾府,指不定得多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