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执意将猫尸留在房中三日,最后还是容氏看不下去,趁他上学时命人将猫葬于树下。
他归来后未发一言,只是从此再不亲近猫狗之物。
思及此,甘如海暗叹一声,知再劝无益,唯有待他自己想通之日。
那厢顾澜楼被兄长这般荒唐行径气得七窍生烟,回府后仍是面色铁青。
越想越觉此事不仅对凝雪不好,若传扬出去更损顾家清誉。
他寻到甘如海和几位兄长心腹,焦声道:“甘管事,咱们还得再劝劝大哥,岂能任他这般胡闹?”
甘管事叹息着摇头:“二爷,此番说破天也无用,只有等爷自己想通放手。”
只有凝雪才能劝住他,可她已经死了。
因府中有丧事,顾澜亭告假七日。
他将凝雪安置妥当后,命护卫严守冰窖,防着二弟偷运尸身,而后便如常往书房处置公务。
午后,他亲往房总兵府上赔罪。
房总兵虽面色不豫,倒也未多加为难。原本将女儿许配这般虚伪薄情之人,他心中早有悔意,如今婚事作罢,反觉庆幸。
只是这等机会岂能白白放过,几番言语交锋,讨得不少实惠,这才露出笑脸,将顾澜亭送出府门。
顾澜亭又往东宫面见太子复命。太子此番未多言语,只提点他莫要过分沉溺儿女私情。
回府后,他沐浴更衣,再入冰窖。
为保寒冰不化,此地通风极差,灯烛亦不敢多燃,昏暗之中只见雾气缭绕。
顾澜亭坐在旁边看了她片刻,好像想了很多事,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思绪纷乱。
他侧身躺下,如往日般欲将她揽入怀中,又恐体温暖化了冰,遂隔两寸距离,默默相对。
入夜后甘如海前来探视,劝道:“爷,此地寒气侵骨,不宜久留。”
顾澜亭面色已透着苍白,却只淡淡道:“不必管我。”
甘如海无奈,取来厚褥外衫,却见他只看一眼便搁置一旁,似乎全然不觉寒冷。
他熄了灯,一股浓稠的黑涌了过来,万籁俱寂中只有冰块细微的“咔嚓”声。
只要忽略寒气和这点声响,就好似过去一般,两人夜夜同床共枕。
顾澜亭睁着眼,看不清她的脸,伸手握住了她已经僵硬的手,把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挤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心中方觉几分舒畅。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譬如自己为何会为一个女人荒谬至此,譬如她的毒药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