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头看她一眼,神情平和,眸光却有些冷。
她立刻不敢再动,抿着唇忍痛由他抹药。
最后顾澜亭用那条湿帕子,简单在她脚踝处缠绕固定了一下。
整个过程沉默无声,动作有条不紊,堪称温柔。
旁边还站着三个人。
石韫玉看他异常平静的神情,心头一阵阵发怵,小声唤道:“爷……”
顾澜亭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
他重新垂下眼,帮她把褪下的罗袜绣鞋套好,理好裙摆,然后起身走到盆架旁净了手,慢条斯理用布子擦干。
做完这些,他转身将凝雪打横抱起,目光这才落到僵立原地的顾慈音身上,淡声道:“随我回府。”
说完,他不再看屋内任何人,抱着她率先迈出僧房。
顾慈音给两个尼姑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快步跟了上去。
去时二人,归时三人,虽主子面色如常,仆从车夫皆觉出异样,无不打起精神小心伺候。
回到顾府,顾澜亭抱着她径直去了正院堂屋。
他将她安置在椅上,而后走至主位落座,沉声道:“都出去。”
侍立左右的仆从忙躬身退出,小心翼翼合拢屋门。
屋内只余三人,一片沉寂。
窗外天光正好,鸟鸣阵阵。
顾慈音垂首立于堂中,双手紧攥身前,指节泛白,默然不语。
顾澜亭靠向椅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缓缓开口:“跪下。”
顾慈音依言默默跪地。
顾澜亭端详妹妹沉静的面容,语带失望讥讽:“我原以为,你绞尽脑汁,能想出什么高明法子来推拒这婚约,结果就用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昏招?”
此言一出,石韫玉顿时心跳如擂。
这话是何意?他竟看出这是顾慈音在做戏?那会不会猜到是她故意引他前去?
她袖中指尖微蜷,强压不安,静观兄妹对峙。
顾慈音嘴唇动了动,想反驳,最终还是没吭声。
顾澜亭嗤笑:“你以为让我发现你有这磨镜之癖,我就会帮你推掉婚约?”
顾慈音垂首,一副听凭发落之态。
顾澜亭本性凉薄,只漠然道:“既你自己解决不掉这婚约,便安分守己,静候圣旨颁下,好生去做你的太子侧妃,不要丢我顾家的脸。”
他顿了顿,轻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