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阑。
许是吃了些酒,他眸中带着熏然醉意,映着煌煌烛火,斯文风流。
见她进来,他唇角微勾,招了招手,“来。”
石韫玉依言走过去,刚到他面前,就被他伸手揽住腰肢,轻轻一带,跌坐在他怀中。
尚未反应过来,他一个翻身,便将她困在了柔软的锦被之间。
“爷……”
她轻呼一声,带着些许慌乱。
顾澜亭低笑,从枕畔摸出一巴掌大锦盒,启盖,内里静静卧着一枚玉镯。
那玉镯通体翠色莹莹,色泽匀净,水头极足,灯下观之,温润生晕,一望便知非是凡品。
他执起她的左手,将玉镯套入她纤细的腕间。
青翠欲滴的玉色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
石韫玉看着腕上多出的贵重物件,愣了一瞬,随即露出欢喜:“谢谢爷,这镯子真好看。”
顾澜亭低头看着她,指尖摩挲着玉镯和她的手腕,眸中含笑:“我赠你新年礼,那你准备给我什么?”
石韫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些日子光顾着筹谋脱身之事和应对静乐的威胁,竟完全忘了准备新年贺礼这茬。
她面上不显,脑中灵光一闪,笑道:“爷稍等。”
顾澜亭含笑松手。
石韫玉趿了绣鞋,走到镜台前,装模作样翻找起来。
妆奁里首饰不少,却无一适合送他。
她找地额头冒汗,终于从最低下翻出个之前闲暇时编的朱红色手绳,上面还串着几颗小巧的墨玉珠子。
她暗暗松了口气,拿起转身回到床前,笑眯眯命令:“伸手。”
顾澜亭挑眉伸手。石韫玉俯身,仔细将朱绳系在他腕间,末了收紧。
顾澜亭举腕端详这格格不入的饰物,哭笑不得:“我堂堂男儿,戴这个成何体统?”
石韫玉闻言,故意哼了一声,伸手想将手绳抢回来:“你不要就算了,这可是我亲手编的,费了好些功夫呢!你不要,自有识货的人……”
顾澜亭手腕一翻避开,顺势将她揽回怀中,笑着揶揄:“好个会做买卖的,用我百两玉镯,换你这不值钱的绳儿。”
石韫玉仰起脸看他,明眸湛湛:“我知道爷不缺金银,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我便是有金山银山,送再贵重的物件,在爷眼里恐怕也算不得什么。唯有这亲手做的东西,虽然粗陋,却是我一点一点编出来的,才算是一片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