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打开匣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与银锭。
内侍笑道:“凝雪姑娘,这是公主殿下与柳婕妤娘娘的一点心意,感念姑娘昨日援手之情。”
石韫玉依礼谢恩,又给那内侍塞了些碎银辛苦钱,客客气气将人送出了府门。
她抱着那沉甸甸的红木匣子回到院子,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打开匣子仔细清点了一番,竟是足足二百两金银。
她顿时眉开眼笑,心中雀跃。
顾澜亭平日里对她虽极为大方,吃穿用度皆是上乘,珍贵的首饰绫罗绸缎更是从不吝啬,却鲜少直接给她金银现钱。
故而她手中能动用的银钱实在有限。
她一直怀疑他是故意如此,以防她积攒盘缠逃跑。
现在有了这笔意外之财,她能做很多事,只不过顾澜亭现在还怀疑她帮寿宁的意图,不能操之过急,至少要等他打消怀疑,方能行事。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初。
这一个多月的日子,两人相处得倒也算相安无事,有时候乍一看,甚至颇有几分恩爱模样。
当然,这其间的温存,大半是石韫玉强自隐忍,小心伪装出来的。
顾澜亭此人,表面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则心思深沉难测,疑心病极重。
石韫玉日日小心应对,言辞谨慎,生怕哪一句说错,便触怒了他或引来他更深的猜忌。
时日一长,她倒也摸索出几分与他相处的门道,应对起来逐渐得心应手。
两位女先生依旧每日准时过府授课,石韫玉如饥似渴吸收着这个时代的知识,学识见闻增长了不少。
只是书楼中的藏书她已翻阅了近三分之一,有关于回家的线索却依旧杳无踪迹。
她只得一面继续耐心寻找,一面将重点转向那些地质勘探类的典籍与本朝刊印的各类路程图记、风物志,将重要的山川地形、驿路关卡一点点默记于心。
回想过去在江南顾府为婢时,她行动受限,难以出府,更无缘接触这些珍贵书籍。
后来被顾澜亭强留在身边,他的书房虽可进出,但彼时她尚需伪装成不识字的模样,为免引他怀疑,从不敢随意触碰他书架上的藏书。
直到此番北上回京的船上,她才得以开始“识字”,只是船上藏书有限,仅囫囵吞枣地读了两本游记,对这片土地的城市山川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