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隽温雅, 带着玩味笑意的脸,清晰撞入她的眼帘。
石韫玉惊得脸色一白,本能向后缩去。
她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入轿厢的阴影里, 就被顾澜亭一把捉住手腕, 向外一拉。
低呼一声, 整个人被从花轿里扯了出来。
她站立不稳, 一头栽进顾澜亭怀中, 顿觉一股檀香混着血腥之气冲入鼻腔。
腰间随即一紧,是他另一条手臂紧紧箍住了她, 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一个月白长衫染血,一个嫁衣红似火,衣袂交叠, 如红梅衬白雪, 在这片狼藉之中, 形成了极其诡艳的对比。
顾澜亭微微侧首,垂眸细看怀中之人。
但见美人云鬓半偏, 珠钗斜坠, 一身红嫁衣映得肤光胜雪。
虽是泪痕未干, 鬓丝散乱, 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而那双眸子, 初时惊惶未定,转瞬便凝成冰霜,恐惧而厌恶地看向他。
他看在眼里, 心中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倔强不肯从他,如今却为个废物披红挂彩,当真可笑可恼!
手指不觉收紧, 感受着怀中女体微颤,方才稍觉快意。
石韫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挣扎不开,只得转开视线。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不远处那李胖子倒卧血泊之中,双手齐腕而断,胸前一个血窟窿尚在汩汩冒血,死状凄惨可怖。
四周赵家众人和村民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抖若筛糠。
十余名持刀侍卫肃立四周,将这片地方围得铁桶一般。
石韫玉脸色苍白,一片死寂中,唯有顾澜亭从容依旧。
他余光扫到她被绳索磨烂的手腕,低头细看,待看清白皙肌肤上新旧层叠的伤痕血痂,眸光骤冷。
顾澜亭心生恼怒,唇角却依旧带笑。
他目光懒洋洋扫过尸体,淡声道:“李承祖强抢民女,共害十六条人命,且殴杀发妻,罪证确凿,按律就地正法。”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却让所有跪着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说完,他视线一转,落在跪在地上的赵家人身上,“至于你们……赵柱,日前潜入我顾府,盗走御赐珍品青玉云纹笔洗一只,人赃并获,罪加一等。”
他根本不给赵家人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吩咐侍卫:“赵家一干人等,皆视为同党,全部拿下,押入府衙大牢,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