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硬生生拽起,胡乱穿戴整齐。
他被两个侍卫架到府门处,扶了扶头上歪斜的网巾,哀嚎道:“娘,儿子不去!那绍兴有什么好去的!而且我手还没好……”
顾知远见儿子这般不成体统,抬脚便踹在他臀上,斥道:“由得你挑三拣四?你大哥此次是去协理绍兴衙门审一桩要案,与先前扬州案大有干系。你正好去长长见识!”
“至于手,你让人骑马带你便是,又不让你去舞刀弄枪。”
顾澜轩虽百般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拗父命,只得哭丧着脸应下。
王氏心疼独子,上前替他整理衣襟,软语哄道:“轩哥儿乖乖随你大哥去,待归来时,娘重重有赏。”
顾澜轩这才转悲为喜,与父母作别。
顾澜亭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翻身上马。
若不是怕这混账留在府中或会招惹凝雪,他岂愿带上这等废物累赘?
他点了数名得力护卫随行,只留下两名心腹,继续监视凝雪。
一行人策马扬鞭,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翌日晌午,赵柱才晃晃悠悠从外面回来。
他面色灰败,眼底带着血丝,一副宿醉未醒又心事重重的模样。
一进院子,看到貌美如花的妹妹,眼睛倏地一亮,凑上来热络道:“妹妹可算回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可要好好过日子!”
石韫玉见他举止轻浮,目光闪烁,心下厌恶,退后一步避开。
她总觉得这赵柱神色间透着古怪。
午后趁家中大人皆下田劳作,只留刘氏看顾孩童之际,她寻个由头出门,与附近一位面相敦厚的妇人攀谈起来。
几番旁敲侧击,那妇人叹道:“姑娘既问起,老身便多句嘴,只是你回家万不可说是老身透露的。”
石韫玉轻叹一声:“不瞒婶子,我离家多年,与家人已生分了。这才想向您打听大哥近况,或许能帮衬一二。终究是一家人。”
说着眸光恳切:“婶子放心,我决计不会漏了口风,只想为家里分忧。”
那妇人何曾见过这般水灵的人儿?见她明眸皓齿,娇怯怯一副为家着想的模样,不由心生怜惜。
她四下张望后压低嗓音:“你家大哥前些年尚可,这两年不知跟谁人学坏,竟迷上赌,之前的院子都抵了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