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谦恭的尾随在她的身后,想了想,又解释道:“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帝姬见谅,其实……教小的这样说话的人……”他故意瞄了瞄她的脸,脑子里高速运转,琢磨到底把这口大黑锅让谁来背,顿了顿,猛一拍大腿道,“就是那个在通往诛仙台的路上浇花的!”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罚去那边浇花的,不是吴刚吗?广寒宫的人怎么各个都与她作对,上次拜托嫦娥酿些御酒送给父君,她百般推脱左闪右避,广寒宫的唯一弟子又抢走了她心目中的最佳良人,如今连个砍桂树的都要讥讽她是弃妇,不成,回头定跟外祖母商量商量,把他们的府邸直接拆了,永世不准他们回去。
勾陈注意到她神情的细小变化,猜想她大概已经将仇恨转移到那个无辜的采花人身上了,心中又是一阵得意。
当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雨泽殿时,百里舞苏与君泽在大殿内上下翻飞激战正酣。
“嗖”一道流火。
“嗞”一抹雷光。
两把上古神兵在两人手中高速转动,挥洒出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剑光。
“参见青丘帝姬,参见麒麟上神。”
门内侧方笔挺挺站着三位容色自若的“门神”,见到二人皆恭敬的俯首掬礼。
“麒麟……上神?”白锦面容微微泛白,瞳孔紧缩,原来眼前人竟然是数万年前销声匿迹的麒麟族领袖,白沐帝君曾与他私下交好,难怪乍一打量过去觉得有些不凡,若不是中途跑出女官扰乱视听,她又怎会误以为他只是个新招的下属。
“鄙人不才,他们口中的麒麟上神正是老身。”勾陈唇角弯起个细小的弧度,眯起眼平淡的应道,“刚刚的恣意妄为,还望帝姬不要见怪。”
她悄悄攥了攥拳头,又慢慢放下,咬着牙回道:“上神哪里的话,先前倒是我鲁莽冲撞了上神呢。”
很快,激战的两人收招站定,怒目相对,凝神聚气形成一紫一蓝两团光芒,分别将他们的周身上下尽数笼罩起来。
“天帝,师哥,你们这是……”白锦怯怯的开口询问,末了,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百里舞苏握着的弑神从剑尖逐渐燃起火来,最初只是一点点小火苗,小火苗越窜越旺,形成高达半尺的肆虐摇动的火舌,打远看上去像是一条燃烧着飞舞的火龙。
君泽站在另外一端,玄冥金色光花环绕,电荷在剑体周围迅速爆裂,释放出一簇簇绽着红光的纵向闪电,他眼里潜藏着疾风骤雨,定定的望着对面的银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