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只剩茶桌、银器和点心。
后面则是另一幅画作。
静谧的后院池塘,池水呈现出一种幽深发蓝的黑,水面轻轻晃荡着一艘空荡荡的小舟。
仿佛上面的人刚刚离开。
两边的尽头也不一样。
一边,是一座恢宏惨烈的战场。
斑斓的云暗沉成铅灰色,低低地压着,到处断壁残垣,旗帜折断,甲胄和武器沉在泥泞中,远处像有无数被粗暴涂开的火光与血痕。
而另一边则是全盛时期的蔻维恩集团浮岛,银白色建筑在斑斓云层中漂浮,透着卓越的华贵与科技感,内外城层层叠叠,人影川流不息。
前者代表过去,后者代表现在。
亚利尔只思索了一瞬,便毅然朝“过去”奔去。
而外面的“加文”咆哮一声。
所有石膏雕像仿佛得到号令一般,迅速朝着墙上的画作爬去,层层叠叠地堵在画框四周,尝试拦截亚利尔前进的路。
但当它们伸出僵硬惨白的手,试探着探入那流动的色彩——
雪白的躯壳便立刻失去原有的形体,像被高温烤软的蜡像般迅速融化,最终淌成一滩滩浑浊发灰的颜料,顺着画框边缘缓缓滴落。
画和雕像,并不兼容。
一时之间,这些雕像也不敢动了。
“加文”冷笑一声。
“你以为逃进去就好了吗?恭喜你,主动走进我给你布置的陷阱,要不然你还真以为我会给你留个空让你钻?”
“你想过了吗——这里一切都是我家的,画的也是我家和我的家人!”
“你不过是从我的一个领域逃入了另一重领域罢了!”
亚利尔还是没有理会。
“加文”最受不了这样的冷漠与无视,怒极之下,竟亲自扑入了画中。
那一瞬,他的身体也被画布吞没,像一滴被甩上画中的浓墨,骤然拉长扭曲,最后化作一道浓墨重彩的小小人影。
这里画的是蔻维恩家族的老宅。
深黑色与墨绿色厚涂出庄严与幽深。
长廊看不到尽头,暗红色的地毯仿佛渗着血色,厚厚的窗帘遮蔽窗户,没有一丝光亮可以透进来,水晶灯也只是透着昏暗的光。
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身影,那是忙碌着的仆从,在这些厚重华丽的门中,端着银器、捧着花束,快步走进走出。
而走廊尽头,便是亚利尔奔行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