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展开各种溯源模型,却什么都找不到,数据包的来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这时候,一段梦境中的记忆浮现于脑海。
那溯源模型很冷门,没想到会出现在梦里,奥泽立刻调出那套模型,重新运算溯源。
最后,他盯着光幕,本就苍白的脸更没有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样颓然瘫坐在凳子上。
这些数据包确实可以进一步溯源。
但溯源的结果令他更痛苦——
这些数据包一开始并不是完整的。
而是被拆分成了无数数据碎片。
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一点汇聚进他的记忆。
那些碎片混杂在星网每天传输的数据流中,看似不起眼,彼此毫无关联。
但如果把时间轴拉长——
就会发现这已经持续了数十年。
这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信息输入。
要说是从多久前开始。
恐怕可以追溯到一天。
奥泽第一次装上芯片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还是个三岁小孩。
而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斑斓星上也就只有一个存在——
贝尔实验室。
为什么?
贝尔实验室为什么要对一个三岁的孩子做这种事情?
说不定,他想要寻找“红山将军”的念头也是从被植入这些代码开始的。
但光是这些还不够。
否则他恐怕早就找到这个坐标了。
所以奥泽几乎可以肯定。
这段程序一定还包含某种触发机制。
奥泽颤抖着手,将那有些不敢触碰的芯片拿了起来,看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将接口插入脑后。
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中。
但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仿佛那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可恐惧并没有因此减轻半分。
奥泽强忍着战栗,开始回溯记忆。
回到他第一次拼凑出坐标的那一天。
那是多少年前?
那一天,他究竟发现了什么?
记忆迅速回放。
最终。
奥泽无法控制地全身颤抖。
目光定在光幕上,默默点开——或者用意念打开了浏览器——这是数字生命的动作指令,开始搜寻那一天以后的新闻。
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