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
“这是,从多久前变成如此的?”柳红山又问。
女子想了想,轻轻摇头。
“说不清了。我刚到这里的时候,还见过第一代逃亡者,按照那人所说的算起来……”
她抬起眼,声音低哑:
“差不多,一百年了。”
……
柏源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
娘亲回来了。
而且变得比以前还要温和、还要爱护他。
或许因为爹也变了。
不再动辄呵斥,不再冷眼旁观,会照顾妻子,也会关心孩子。
两人平日里会轮流去上值,又轮流照顾他。
陪他修行,陪他吃饭,陪他入睡。
甚至连他每日的心绪起伏,都放在心上。
娘会抱着他,一遍遍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爱他。
爹负责夜班,回来得总是很晚。
有时候柏源已经睡着了,却仍会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只粗糙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那种温度,让人安心。
当然,还有另一个幸福时刻。
那就是心理测评。
虽然要求每天一次,但也没有限制一天多少次。
总之有事没事,柏源就会将心神接入天衍石,和它说说话。
它太了解自己了。
总是能说到心坎儿上去。
而且,现在他才意识到,虽然自己本质上已经一把年纪了,但心里面居然还藏着这么多看不见的创伤。
所以,他才会偶尔对……这里的生活产生一些不确定。
甚至……
有时候还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根据天衍石分析所说,那是创伤引发的认知偏差,是压力下的感知紊乱。
比如——
他曾在爹熟睡时,看到从他的背上钻出另一个人,好像憋得慌,在大口大口喘气。
还有,他感觉娘搂着自己的时候,似乎会无意间摸到他的脖子,感受他的脉搏。
甚至有些瞬间,他会清晰地感觉到牙齿碰着脖子,仿佛随时要钻进去,咬破这下头脆弱的血管。
这些念头让他本能地想要反击。
可每一次,只要他表现出抗拒,娘和爹便会露出受伤的神情。
“是不是我们不配做你的亲人?”
“我们不是最幸福的一家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