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不敢,所以在村里打听一番,听说了祝天师您是有真本事的,而且你们都是玄门中人,应该比较好说话一些。”
祝筠嘴角一抽。
“真本事”就不说了。
但什么“好说话”一些就算了吧。
若真的是……
怎么好好说话?
但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
因为这姑娘给的订金是相当丰厚,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竟然是实打实的银锭,而且样式古老肯定是个老物件儿。
她原本想拖到明早再说,可对方一副不容缓的样子,还说如果不能今日的话,她就去另请高明了。
祝筠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山。
而且——
出于某种私心,祝筠也觉得,与其让别人来看,倒不如自己亲自来。
她轻咳一声:“是,妹子,找我就对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我没见过?一定能把你娘找回来。”
“呼,那我就放心了。”柳笙松了一口气,“不过您知道这山上……哪里有道观吗?”
祝筠眯了眯眼,假装思索:“我倒是知道有一处旧址,不过已经荒废多时。”
“唉,还得是您呀!”柳笙感叹着,“我问了那么多人都说不知道。”
祝筠听着心里一阵飘飘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当然,毕竟我也是玄门中人,对这些地方多少有些感应。放心吧,我这就带你去。”
“那太好!果然是祝天师!”
当下,祝筠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照着记忆中的那处去。
虽然心底觉得这姑娘的话有些古怪,但她没真往心里去。
这村子太常出怪事了,尤其最近。
她自己不也是靠着这些怪事捞了不少吗?
“你娘遇到的这点事儿,其实不算稀奇,”祝筠得意地说,“你要在村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什么王大姑家孙子丢了、朱老六被关在旱厕里、小姑娘对着布做的娃娃说话,一桩桩、一件件,不都被我化解了么。”
“是的,我打听了,都是您的功劳。要不然我咋会来找您呢?”
祝筠听了,笑得更欢。
“女娃子,你确实是有几分见识。”
“谢谢祝天师的夸奖。”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径走了许久。
夜色愈深,风愈冷。
山林间的虫鸣都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