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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很昏暗,却比方才亮了许多,白炽灯把血迹斑斑的厨房照得通明。
这才看清,厨房后面是一个小门,用的也是明黄色的油漆,如今却因油烟与潮湿早已褪色斑驳,仿佛裹着一层腐败的油脂。
血水以惊人的速度,如退潮般往这小门之下汇入。
水位从小腿降到脚踝,再到鞋底,最后正剩下门下流淌的一滩血迹,颜色暗得发黑,沿着地板蜿蜒开一小片。
“呜呜呜呜……”
隐隐的哭声,从门后传来。
压抑得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柳笙举起刀,慢慢走近。
血迹黏稠,踩上去发出湿哒哒的声音。
她站定,随后猛地拉开门!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走廊。
依旧是碎花墙纸,黑白相间的地砖。
但是墙壁上满是鲜红的手掌印,地上也是被拖行的蜿蜒血迹,像是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挣扎。
柳笙的心猛然一沉。
就在此刻,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猛然回头,却只剩一面空墙。
唯有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了。
这次的走廊并非只有一条直路,而是有着许许多多的分岔路口,还有许多明黄色的房门,甚至能够听到门后有或高或低的说话声。
但是柳笙仅是沿着那蜿蜒的拖行痕迹一路走去,完全不理会别的分岔路口。
终于,血迹到了头。
路也到了头。
眼前又是一扇明黄色的木门。
柳笙心中若有所感,轻轻敲了敲这扇门。
咚咚咚。
低沉钝哑,没有回响,仿佛声音被吃掉了一样。
这足以说明,这门后面应该还有一层东西。
再敲击一下,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啪嗒”声,似乎是什么堆叠的东西在轻微晃动。
如此一来,柳笙很清楚外面是什么了。
她拉开明黄色的门,一层木板档在外面。
她举刀,从底部猛地插入,撬出缝隙,木屑飞溅。
再用力一推,外面的书哗啦啦落下。
再继续用力撬开木板,终于开出一个可供人匍匐进出的小洞。
柳笙趴在地上,小心翼翼钻过小洞,手臂和腿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木屑刮伤。
空气陡然清新,带着夏夜潮湿又温热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