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不尴不尬地打圆场道:“好了,我们先不说旁人了,先想想怎么办吧?”
“能怎么办?”文思源冷笑道,“陛下都说‘需要从长计议’,对微阑所说的这些,就是不冷不热,没有赞赏也没有肯定,可见是什么态度。”
张兰一听,也是心头一凉,“陛下亲政以来,行事是愈发神秘莫测,就连皇后娘娘都觉得琢磨不透……”
“就算琢磨不透也能想到!”文思源打断道,“谁愿意这么大一件事,是从你这么一个小小九品官嘴里当场说出?”
“你是光明社的事情,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年轻学子以光明社之名结党,屡屡平定暴乱诡灾,在地方名声渐起,本就让陛下起了疑心。”
“还在御前公然展示天剑影像,简直是在昭告天下——我文家掌握青云阁,权力堪比天子!你想让陛下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文家?”
“还有谢神官——是那谢家的傻小子吧?好好的神殿不呆,偏要跑去做什么小镇神官,有消息却不是第一时间汇报神殿,而是与你说,这说明什么?世家之间,结党营私!”
“他这蠢货,是想害你呢!”
“幸好你还算懂事,没把消息发上天网,否则再激起民乱,你罪无可恕!”
“可就算如此,你仍是愚蠢!”
“愚蠢!愚蠢!”
文思源气得一砸桌子。
他本就生得粗壮,泥胚大的拳头一砸,上好的紫檀木桌立刻四分五裂。
张兰一惊,忙道:“消消气,我这就进宫去找娘娘。”
“你找娘娘也没用。”文思源却没好气道,“现在陛下这个态度,娘娘要明哲保身,是见都不会见你的。”
倒是文微阑始终神色平静。
到了此时,眼中才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这种失望被长久以来的淡漠所淹没。
“你们说了这么多……”
“但都没有说到,百姓要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只是淡淡如水。
这句话,让来回踱步的文思源还有眉头紧皱的张兰皆是微微一愣。
书房顿时安静下来。
“我知道,陛下会怀疑我与谢晏之间有所勾连,怀疑光明社的脉络之广、之深。”
“我也知道,当众展示青云阁的能力,会让手握天剑却不懂使用的陛下面上无光。”
“我也非常清楚,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九品书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