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有人要亲手挖掉这部片子的魂,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杨导,你先冷静,别慌。”
陈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沉郁。
“你先把完整的审核意见书,还有标记出来的有问题的镜头片段,全都发到我邮箱里。”
他在国内圈子也不熟,只能说试试看。
“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杨超的语气中也带着无奈:“我找了中影的朋友和广电的熟人,都说这几个镜头是硬伤,不删肯定过不了。”
“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剪个阉割版送审,可我下不去手啊……”
国内的文艺片本就生存空间狭窄,一旦为了过审乱删核心镜头,片子的口碑会直接崩掉。
别说拿奖、公映,连被观众看见的机会都没有。
可不删,连龙标都拿不到,十年心血最终只能锁在硬盘里,见不得光。
“别乱剪!”
陈寻打断杨超的话:“这几个镜头是片子的根,根挖了,片子就活不成了,你信我,这事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只有全删一条路。”
挂了杨超的电话,陈寻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殆尽。
他点开邮箱,杨超发来的审核意见书和成片片段已经躺在了收件箱里。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审核意见,又把标记的镜头反复看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和他预想的一样,审核的核心争议点,在于镜头的裸露时长和呈现方式,而不是镜头本身的表达意义。
原版的《长江图》最终也是因为审核问题,删减了近十分钟的镜头,才勉强拿到龙标公映。
口碑和票房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最终只在文艺片圈子里留下了名字,没能走到更广阔的观众面前。
可这一次有他在,他不能让这部片子重蹈覆辙。
这不仅是杨超十年的心血,也是他穿越回来后,在国内拍的第一部作品。
也是他在华语电影圈站稳脚跟的基石。
这种情况就算是找人走正规流程,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审核。
到时候肯定会耽误电影节的送审。
而错过了这次机会,就要再等明年。
哪怕找了关系,最大的可能也只是酌情删减,保住部分镜头,想让审核方松口,完整保留这三处核心镜头,几乎是天方夜谭。
原版《长江图》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