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轻轻敲了敲桌子。
郭帆猛地抬头,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看清来人是陈寻,他瞬间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收拾桌上摊开的资料,想给陈寻腾出位置。
结果胳膊肘碰倒了桌边的水杯,半杯凉水全洒在了分镜脚本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郭帆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动作里带着理工男特有的局促和憨厚:
“陈寻老师您好,我是郭帆,实在不好意思,资料太多了,有点乱。”
他这副样子和后来拍出《流浪地球》系列,站在金鸡奖领奖台上的导演判若两人。
没有半点名导的架子,更没有资方眼里导演该有的气场,就像个抱着毕业设计,忐忑等待老师打分的工科研究生。
“没事,郭导坐吧,不用客气。”
陈寻笑着坐下。
目光扫过那本被水打湿的分镜本,页边空白处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连演员的走位动线、镜头里的道具摆放都写得明明白白。
心里顿时了然。
前世他就看过无数关于《流浪地球》的幕后故事。
郭帆为了这个项目,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全能理工男。
学法律出身的他,为了做硬科幻,啃完了天体物理、工程力学的专业书。
找了四位中科院院士做顾问,前后改了两百多稿剧本,做了整整八万字的世界观设定。
小到地下城的一碗面卖多少钱,大到地球流浪的轨道计算,全都抠到了极致。
两人刚坐下。
郭帆连咖啡都顾不上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虚头巴脑的商业吹捧,一开口全是《流浪地球》。
“陈寻老师,我知道您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
他把世界观设定集推到陈寻面前。
刚才的局促一扫而空,整个人像被按下了开关,浑身上下都透着光:
“这个项目我们筹备了整整四年,改编自刘慈欣老师的同名小说,核心讲的是太阳即将氦闪,人类不放弃地球,建造一万座行星发动机,带着地球一起逃离太阳系,寻找新家园的故事。”
他手指划过设定集里的地球轨道图:
“我们和好莱坞科幻最大的不同就是内核!”
“西方科幻遇到末日,永远是造飞船跑路,是个人英雄主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