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面上终于起了完美的平流雾。
乳白色的雾霭铺满了整个江面,把两岸的青山、天上的晨光都揉在了一起。
广运号像行驶在云海里。
杨超拿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抖,对着全剧组大喊:
“各部门就位!机器架好!抓住这一个小时!”
“开机!”
镜头缓缓推进。
船头的甲板上,辛芷雷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裙子,赤着脚站在冰冷的船板上。
迎着江风,任由雾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裙摆。
她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微微抬着头,看着被雾霭笼罩的江面,缓缓开口,念出了诗里的句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能穿透江风,钻进人的耳朵里。
眼神里极致的清醒,却又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江风吹起她的裙摆,雾霭在她身边流动,那一刻,她真的就像长江的女儿,与这条江和这片雾彻底融为了一体。
站在驾驶舱里的陈寻,也瞬间进入了高淳的状态。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船头的女人。
眼里从最初的错愕,到慢慢的震撼,再到藏不住的温柔与心疼。
他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做一个多余的动作,可镜头里,他的眼神里全是两个孤独灵魂跨越时空的共鸣。
监视器前的杨超,看着镜头里的画面,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他等了十年,等的就是这一个镜头,这一种感觉。
直到辛芷雷念完最后一句诗,转头看向驾驶舱里的陈寻,两人隔着整个甲板的距离,在漫天江雾里相视一笑,杨超才猛地回过神,对着对讲机喊出了那句:
“cut!完美!过了!这条太完美了!”
全剧组的人都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摄影指导抹了把脸,对着身边的人感慨:
“干了一辈子摄影,第一次拍出这么有魂的镜头,这俩演员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辛芷雷从船头走下来,腿都冻僵了,工作人员立刻给她裹上厚棉袄,递上热水。
她却第一时间看向陈寻,眼里闪着光,像个等着老师夸奖的学生。
陈寻走过去,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
“演得非常好!”
一句话让辛芷雷瞬间红了眼眶。
从开机时那个连镜头都不敢看的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