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江水洇得发潮发霉,角落里结着蜘蛛网。
最要命的是,整个船舱没有暖气,没有空调。
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只有几个巴掌大的透气孔,江风顺着透气孔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独立卫浴就别想了。”
杨超指着船尾的方向,面不改色:
“船尾隔了两个公共卫生间,带淋浴,热水限时供应,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想洗澡的抓紧时间。”
“男左女右,别走错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笑的众人,脸瞬间又垮了。
制片主任第一个炸了!
拉着杨超走到角落,压着嗓子急道:“杨导!你疯了?”
“咱们账上趴着三千多万的预算!不是没钱!你给剧组租个沿江的酒店能花多少钱?”
“就算是跟着船走,租个正经的游轮住舱也花不了多少!”
“你弄这三艘破船,连暖气都没有,这都深秋了,长江上夜里零下好几度,怎么住?”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
“还有陈寻!人家是奥斯卡级别的演员!好莱坞回来的!你让他跟大家一起住这漏风的货船舱?”
“传出去人家怎么说咱们?苛待主演?”
“还有辛芷雷,小姑娘住这种地方多不方便,你就不怕人家撂挑子?”
“撂什么挑子。”
杨超摆了摆手,语气笃定:“钱要花在刀刃上!租酒店、租游轮,一天十几万扔进去,拍出来的片子能多一帧画面吗?”
“不能!”
“可这笔钱砸在胶片上,我能多拍二十条素材,砸在镜头上,我能租到最顶级的65大画幅设备,砸在勘景上,我能把长江源头的镜头都拍了!”
他指着舱外奔流的长江,眼睛亮得吓人:“咱们拍的是什么?”
“是跑船人的故事!是高淳在江上漂了一辈子的人生!”
“不住在船上,不天天闻着江水机油味,不吹着江风受着冻,演员能找到那种状态吗?”
“剧组能拍出那种扎根在长江里的质感吗?”
制片主任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跺了跺脚,一脸无奈地走了。
而另一边,陈寻已经拖着自己的行李箱,顺着铁梯下了舱。
他自己拎着箱子,选了最靠船头的一个最小的隔间。
隔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