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步的人。
那天晚上,陈寻还是冻感冒了,发着低烧。
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准时出现在了片场。
状态丝毫没受影响,该跳江跳江,该淋雨淋雨,一句抱怨都没有。
也是从那天起,辛芷雷再看陈寻的时候,眼里除了敬佩,多了一层实打实的崇拜。
她开始把陈寻说过的每一句关于表演的话,都认认真真记在笔记本上。
拍戏休息的时候,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他怎么跟导演磨镜头,怎么调整自己的表演状态。
连他跟摄影指导聊光线、聊胶片质感的话,都一字不落地听着。
她发现,陈寻懂的从来都不只是表演。
他懂胶片摄影。
知道哪个型号的胶片能拍出长江雾气的氤氲感,知道怎么调整光圈,能在逆光里拍出高淳眼底的情绪。
而且还懂镜头调度。
能给杨超提出精准的建议,用一个长镜头,把高淳和安陆之间那种隔着时空的拉扯感拍出来。
他甚至知道江上的行船规矩。
哪个时间段的江水流速,最适合拍行船的镜头,连老船工都忍不住竖大拇指。
最让辛芷雷触动的,是拍她和陈寻的第一场对手戏。
那场戏是高淳的船停靠在江阴码头,安陆深夜敲开了他的船舱门,要搭他的船逆流而上。
剧本里,安陆是带着一身的狼狈和孤注一掷的倔强,敲开那扇门的。
可拍了三条,辛芷雷始终找不到状态。
要么是情绪太外放,少了安陆骨子里的那股韧劲,要么是太收着,没了那种走投无路的孤勇。
杨超喊了停,语气里带着点着急。
辛芷雷站在船舱里,脸涨得通红,眼眶都红了。
越急越找不到状态,手里的剧本都快被她捏烂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可辛芷雷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压力大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演好安陆这个角色,会不会拖了整个剧组的后腿。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陈寻走了过来。
他拉了个小板凳,坐在她对面,轻声问:
“你觉得,安陆为什么要敲开高淳的门?”
辛芷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因为她要去上游,没有船了,只能搭高淳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