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表情还带着点恍惚。
“请进请进,王彧跟我说你要来,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王彧是制片人,之前负责和罗伯联系。
陈寻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空间不大,堆满了书和资料,墙上贴着长江流域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
靠窗的桌上放着一台剪辑机,屏幕上定格着一帧画面。
长江的雾霭,灰蓝色的江水,远处隐约的山影。
“请坐!”
杨超手忙脚乱地收拾沙发上的书:“不好意思,太乱了,我们这……”
面对陈寻这位名誉全球的演员,他不可避免地有点紧张。
“没事。”
陈寻坐下来,看着墙上那张地图。
“这是拍摄路线?”
杨超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对,从上海吴淞口出发,逆流而上,经过江阴、南京、铜陵、彭泽、宜昌、巴东、巫山……一直到宜宾,然后转入金沙江,最后到青海的楚玛尔河。”
他说这些地名的时候,语气虔诚地好像朝圣。
陈寻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红点连成的线。
“为什么要用胶片?”
杨超沉默。
他没想到陈寻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这完全和国内的年轻演员完全不同。
那些人更关心待遇和档期。
他考虑了片刻,这才开口:
“因为长江的质感,数字拍不出来。”
他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你看长江上的雾气,那种氤氲的感觉,数字拍出来是平的,但胶片有颗粒,有层次,有呼吸感。”
他转过身,看着陈寻。
“我想拍的不是一条物理意义上的长江,而是一条时空中的长江,是诗经里的长江,是李白杜甫的长江,是八十年代朦胧诗里的长江。”
陈寻听着,没有说话。
杨超越说越兴奋:
“高淳这个角色,是一个用诗歌对抗现实的人。他北漂失败,逃回江上,以为可以躲进父亲的旧船里。”
“但他发现,他躲不开!”
“他逆流而上,其实是在追自己。”
他看着陈寻的眼睛。
“这个角色,需要一个人同时演出颓废和执着,演出失败和浪漫,演出现实和魔幻。”
“你从群演爬到奥斯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