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我刚收到apas的确认邮件了!《最后一卷胶片》通过初筛,进入专业评审阶段了!”
陈寻笑了,回复:“恭喜,现在开始耐心等吧。”
接下来是漫长的评审过程。
按照学生奥斯卡的流程,专业评审阶段将持续两个月。
评审们会在匿名情况下观看所有入围作品,从中选出每类别15-20部半决赛作品。
然后终审团集中观影、讨论、投票,最终选出金银铜奖。
这段时间,陈寻开始钢琴训练。
原本陈寻打算直接将剧本导入面板,扫荡一下。
但他打算先体验一下学钢琴的过程,毕竟这是自己的。
扫荡获得的能力终究是一股脑灌输的,缺少了中间的过程。
老师是查泽雷推荐的,一位六十多岁的爵士老乐手,叫埃迪。
埃迪的琴房在圣莫尼卡一条安静的街上,夹在一家墨西哥卷饼店和二手唱片行之间。
门很小,没有招牌,只有褪色的窗帘半掩着。
第一次来的时候,陈寻差点走过头。
琴房里只有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三把折叠椅,墙上挂满褪色的爵士乐手黑白照片。
迈尔斯·戴维斯、比尔·埃文斯、塞隆尼斯·蒙克。
埃迪说这架钢琴跟了他四十年。
木头上的划痕是搬家的痕迹,琴键磨秃了的地方是他年轻时练琴留下的。
“钢琴是种残酷的乐器。”
埃迪第一节课时说:“它不会原谅任何错误,你按错一个键,所有人都听得见。”
陈寻很快就领教了这句话的分量。
“c大调音阶,上行下行,八度。”
埃迪把乐谱放在谱架上:
“慢速,六十拍。”
陈寻把手放在琴键上。
他记得指法,大脑能清晰地想象手指该落在哪里。
但一弹起来,小指就忍不住翘起来,无名指和中指打架,拇指总是抢拍。
“错音,重来!”
陈寻重来。
还是错音。
“手腕太高。重来。”
重来!
错音少了,但节奏不稳。
“你急什么?六十拍,不是一百二,重来。”
一小时后,陈寻的指尖发红,后背的t恤湿了一片。
埃迪终于抬手让他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