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

艾玛走进来，把一杯水放在他手边：“外面有点乱，股价的事你知道了吧？”

诺兰点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知道了。”

“不是你的错。”

艾玛把手放在他肩上：“电影很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只是时机不对。”

诺兰终于转过头，脸上有明显的疲惫：

“我知道电影很好！”

“我甚至觉得，因为这次的压力，某些部分比我原想的还要完美，这点我应该感谢陈寻！”

“但艾玛，这改变不了结果，市场给出的评判很残酷。”

他顿了顿：“陈寻那小子……”

艾玛沉默了一下：“站在导演的立场上，你已经尽了最大可能留住陈寻，站在现在的立场看……我们可能错过了一个能带来不同气象的人，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诺兰关掉了显示器，房间陷入半明半暗。

“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告诉华纳，接下来的宣传，我不参加了。”

“马修那边……”

“让他自己处理吧。”

诺兰声音有些淡：“那些采访是他自己的选择。”

……

……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晚上十点，陈寻独自一人坐在家庭影院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星际穿越》成片。

这是罗伯通过关系弄来的内部拷贝。

房间没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看得很认真。

看到玉米地在风中如海潮般起伏，永恒号穿越虫洞的瑰丽景象，库珀在黑洞奇点附近挣扎，他在五维空间里绝望地拍打书架，试图给女儿传递信息……

两个多小时后，片尾字幕升起。

灯亮起时，他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动。

屏幕暗下去，片尾字幕滚动完毕，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卧槽，不愧是诺兰！”

他低声骂了句，不知道是在骂谁。

电影比前世他记忆中的还要好。

压力有时真是种奇怪的催化剂。

他能感觉到，无论是诺兰、汉斯·季默的配乐，还是马修、安妮的表演，甚至每一个黑洞、虫洞的特效镜头，都绷着一股劲儿。

结果就是，成片的每个细节都打磨得无可挑剔。

库珀穿越虫洞时的视觉奇观，五维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