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写着写着,一些关于孤独以及用偷来的流行文化碎片构建内心世界的感受,渐渐清晰起来。
这比单纯分析剧本更深入地触碰到了角色的内核。
角色童年日记写着写着,陈寻对彼得·奎尔的理解确实深了一层。
那个用小偷小摸和满嘴跑火车来掩盖想家的小屁孩形象,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活。
不过训练基地的日子可不只是写作业。
上午的体能训练照旧是军士长的关爱。
陈寻现在能面不改色地完成那套循环了,汗水照样哗哗流,但喘得没那么厉害了。
军士长那张石刻般的脸上,今天破天荒地嘴角抽动了一下,算是认可。
下午的团队格斗训练成了每日亮点。
戴夫·巴蒂斯塔是真把陈寻当自己人了,休息时总凑过来,拿着水瓶比划:
“陈,你看德拉克斯这时候一拳打过去,是不是该配个‘嗷!’的音效?”
佐伊·索尔达娜大多数时候在另一边安静地拉伸或者和她的特技替身讨论卡魔拉那些更偏向武术和柔术的动作设计。
她练得很狠,绿色特效妆试妆后留下的印子还没完全消,眼神专注得吓人。
陈寻能感觉到她偶尔飘过来的视线,带着评估和好奇。
好感度还是50,稳如泰山,但距离感似乎淡了一丁点。
可能因为他和戴夫处得不错,也可能因为他训练从不偷懒,动作学得飞快。
这天训练中途休息,导演詹姆斯·古恩晃悠了过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手里拿着平板。
他没说训练,反而叹了口气:“还有个事儿没完全落定,格鲁特的配音。”
戴夫眨眨眼:
“那棵只会说我是格鲁特的树?这还需要专门找大牌?我觉得我就能配,换三种语气说同一句话嘛!”
古恩被他逗乐了:
“戴夫,你的我是格鲁特听起来可能会像我要撕碎你。”
“我们需要的是有辨识度,有情感层次,最好还能带点观众缘和话题性的声音,毕竟台词少,但每次出现都很关键。”
他挠挠头:“试了几个,总差那么点意思,预算也有限,贵的请不起。”
陈寻正用毛巾擦汗,听到这话,心里一动。
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嗓门低沉厚重,说话自带混响的人。
休息时间结束,他没立刻去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