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征兆对吗?你早就知道!”
她跑回房间,摔上门。
陈寻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最终没有推开。
他能说什么?
“爸爸要去拯救世界?”
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世界就是农场,就是家,就是爸爸每天回家吃晚饭。
拯救一个抽象的人类文明,比不上陪她长大。
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日子。
清晨四点,天还没亮。
陈寻悄悄起床。
他不想面对正式的告别。
他受不了!
穿上那件旧飞行夹克,走到车库,启动卡车。
引擎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房子,希望孩子们不要醒来。
但墨菲还是来了。
她穿着睡衣,光着脚从屋里冲出来,在尘土飞扬的路上追赶卡车,喊着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口型能看到:“爸爸!等等!”
陈寻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他现在脑海里有一股冲动:
掉头回去!
抱住她!
说爸爸不走了!
但他没有。
陈寻踩下油门,卡车加速。
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陈寻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流下来的。
等他发现的时候,眼泪根本止不住。
后来在太空中他无数次回想当时的感觉。
就像是有人握住了他的心脏,是那种呼吸困难的痛苦。
这就是抛弃!
无论有多少高尚的理由,对孩子来说,这就是抛弃。
日子很快快进到了在飞船上的生活。
刚开始陈寻感觉失重感很新奇,但很快就变成常态。
虫洞穿越时的视觉扭曲无比真实。
真实的空间在你眼前折叠、拉伸、重组。
陈寻握着操纵杆。
他的手很稳。
这是飞行员的肌肉记忆。
米勒星球上的巨浪来临时,他正站在齐腰深的水里。
一道移动的水墙,吞没地平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推进。
陈寻拉着布兰德往回跑,水已经淹到胸口。
道尔在通讯频道里喊:“快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