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墨菲——永远望向星空,爱你的爸爸。”
心脏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幽灵不会推书,墨菲,可能是振动或者……”
陈寻突然停住。
因为他看到书架边缘的灰尘确实有奇怪的纹路,不像自然掉落。
身为前nasa工程师的本能让他觉得这不符合常理。
但作为父亲,他首先摸了摸墨菲的头:“别担心,我来修一下书架。”
接下来的日子,陈寻过着农场主的生活。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检查玉米地的湿度传感器。
数字越来越不乐观,枯萎病正从东边蔓延过来。
修理那台老拖拉机,零件得去镇上买,但镇上商店关了一半。
给汤姆讲解怎么校准灌溉系统,那孩子学得认真。
但陈寻心里发苦。
学会这些有什么用?
等玉米全死光了,农场也就完了。
晚餐是一天中最有人味的时刻。
汤姆讲学校的事,说老师今天又走了两个。
“去北边了,说那里还有水。”
墨菲则喋喋不休地说她的幽灵理论。
书是怎么掉的,手表为什么突然停了又走,她房间的灰尘怎么老摆成奇怪的形状。
陈寻听着,心里那层焦虑越来越厚。
他能给孩子们讲星空,讲相对论,讲他当年在试飞基地的故事,但他给不了他们一个有希望的未来。
这个世界正在缓慢地衰老,而他们被困在这个农场里,像最后一批等死的动物。
沙尘暴来了。
陈寻正在谷仓修收割机。
天色突然暗下来。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大地在喘息。
他冲进屋子,看到墨菲房间的窗户还开着,沙尘正疯狂涌入。
“墨菲!”
陈寻大喊。
女孩不在房间。
他冲到窗边准备关窗,却猛地僵住了。
那些涌入的沙尘在地板上形成了规律条纹。
二进制。
陈寻几乎本能地开始解读。
年轻时在nasa,这种代码他闭着眼都能翻译。
坐标:北纬34°03’,西经118°15’。
等等……
这是格里菲斯天文台?
洛杉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