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他走的,是一条完全不规则,甚至在来回折返的z字形路线。
他在借助地形,借助风声,借助那两个狙击手扭头观察左右的间隙,进行着鬼一样的穿插。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卡在一个视觉跟听觉的绝对死角上。
在狙击镜里,凌薇只能偶尔捕捉到他留在雪地上那一点点微乎其微的痕迹,却始终无法锁定他的身体。
这个人,仿佛跟这片风雪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风。
他就是雪。
他就是这片雪山上,任何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任何一处平平无奇的阴影。
而此刻的林战,也确实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他的【天人五感】被开发到了极致。
整片天地,所有的风吹草动,全都被他收入心中。
他能听到,那两个狙击手踩在雪上时,因为靴底材质不同发出的两种“咯吱”声。
他能听到,左边那个家伙的呼吸更重,心跳更快,这说明他更紧张,或者他的体力稍差。
他甚至能听到,风卷着雪粒子,刮过他们枪身上金属部件时,那种尖锐细微的摩擦声。
他能闻到。
空气里除了冰雪的冷冽,还混杂着一股劣质枪油的味道,一股汗味,还有一股从他们嘴里呼出的,带着大蒜跟肉干的哈气味。
他能看到。
风雪里每一个微小的涡流。
雪地上每一片雪花被踩踏后不同的崩裂形态。
以及,那两个人看似随意的眼神扫视下,藏着的特定搜索规律。
这一切,都在他脑海里构成了一副动态的,精确到毫米的战场全息图。
整个战局已然变成了一副棋盘,而眼前这两个正一步步走向死亡陷阱的狙击手,只是他棋盘上两颗已经注定被吃掉的棋子。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林战与这两个中东狙击手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