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好笑,但在那种一旦趴下就可能两三天不能动弹的狙击阵位上,这就是尊严,更是生存。
毕竟,总不能因为尿急而暴露位置被人爆头。
而在左臂口袋里,还塞着几面只有巴掌大的小圆镜子。
那不是用来补妆的,是用来在不探头的情况下,通过反射观察墙角或死角敌情的工具,也是在极端情况下用来反射阳光发送求救信号的东西。
还有好几卷黑色的绝缘胶带。
这玩意儿是万能的神器。
枪带断了能粘,衣服破了能补,甚至如果受了伤,它还能用来临时止血包扎,或者用来把不安分的装备缠紧,防止发出异响。
更有趣的是,凌薇的嘴里还嚼着一块口香糖。
这不是为了耍帅。
咀嚼动作能缓解极度紧张的神经,能刺激唾液分泌缓解口渴,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嚼过的口香糖还能用来粘住瞄准镜上的小裂缝,或者固定某个松动的零件。
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零碎,在战场上都可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大作用。
“哗啦!”
直升机的舱门滑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林战没有急着上飞机。
他转过身,隔着那有些夸张的夜视仪,看着身边的凌薇。
“听着!”
“这次任务,没有后援,没有补给,没有撤退路线!”
“是一次真正的单程票!”
凌薇的眼神透过护目镜,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点头。
“还有。”
林战上前一步,帮凌薇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的肩带,语气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平日里高高在上把她们当菜鸟练的教官架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种平等的属于战友之间的尊重跟冷冽。
“从踏上这架飞机开始。”
“忘掉你的军衔,忘掉我是你的大队长。”
“在这个行动小组里,我们没有上下级之分。”
“我们是搭档,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林战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拳头,递到凌薇面前。
“我们将以彼此的代号称呼彼此。”
“这次行动,你的代号仍旧是……孤狼。”
凌薇看着面前这只拳头,愣了一秒。
随后,她那双因为冷风刺激而有些发亮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