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脚浅的在丛林中狂奔,粗重的呼吸声跟树叶碎裂的脆响混在一起,显得特别刺耳。
“停!”
领头的男人猛的刹住脚,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他是这伙人的老大,绰号“山鬼”。
一张脸被横生的枝条抽的全是血痕,身上的迷彩服也被挂成了布条,看着跟野人没两样。
“老大,咋了?”
跟在后面的老三是个矮胖子,怀里死死护着个鼓囊囊的背包,累的直翻白眼,一屁股坐在树根上喘气。
“不对劲。”
山鬼抹了把脸上的汗,端着手里的自制猎枪,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漆黑的林木。
太安静了。
半小时前屁股后面还咬着警笛声,怎么一进这片林子,那些条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有啥不对劲的?”
老二凑上来,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巴淌湿了衣领。
“警察也是人,这大黑天的进老林子,他们不要命了?我看八成是撤了。”
“撤个屁!!”
山鬼骂了一句,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干他们这行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靠的就是那点对危险的直觉。
以前在高原猎羚羊,被巡山队追了三天三夜都没这种心悸的感觉。
就像是被什么更凶残的东西盯上了。
“我说老大,咱们这回是不是太背了?”
老四是个瘦高个,背着个长条形的匣子,里面装着一株要命的草。
“不就挖了棵破草吗?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十多辆警车出动,我还以为咱们把天捅了个窟窿,现在没追来不是好事吗?”
“你懂个球。”
山鬼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嗓门。
“那买主说了,这玩意儿叫千星兰,全世界就这一片有。那帮家伙要这东西,是为了回去研究之类的,具体咱也不懂。”
“但就凭价格,这草绝对是个要命的玩意。”
这时,老三愣了一下,怀里的背包动了动,传出一声呜咽。
他赶紧伸手拍了拍背包,一脸横肉挤出一朵花来。
“别叫唤,我的小祖宗,再叫把你炖了!”
“老三,我早让你把那畜生扔了。”
山鬼看着那个背包,眉头拧成个疙瘩。
“带着它就是个累赘。咱们现在是在逃命,不是逛动物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