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子挫败感,比胳膊上的酸痛更让凌薇难受。
三个小时后。
太阳挪到西边山头,影子被拉得老长。
“时间到,收枪!”
林战一声令下,训练场上一片“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
没人还能保持标准的战术动作。
枪一放,三十七号女兵就像抽了筋,胳膊根本抬不起,有人甚至连枪都握不住,只能任由枪带挂在脖子上,两只手垂在身侧,剧烈的抽搐。
那种酸痛不是累,是麻。
像有几万只蚂蚁在肌肉纤维里钻,又像是骨头被拆了重装,却装反了位置。
“这就废了?”
林战背着手溜达一圈,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这才哪到哪,热身刚结束。”
女兵们翻着白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
“都坐下,活动手腕。”林战抬手看了眼表,“给你们五分钟恢复知觉,五分钟后,下一项。”
还有下一项?
秦思雨哀嚎一声,直接瘫在地上,也不管脏不脏:“教官,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钝刀子割肉啊!”
“聪明。”林战打个响指,“既然手都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咱们就练点精细活,治治这毛病。”
五分钟一晃而过。
庄不凡带着几个保障班的战士,搬来十几张桌子,上面摆满了一排排小盒子。
“全体都有,起立!上桌!”
女兵们拖着灌铅的腿,挪到桌前。
打开盒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卷线跟一根针。
最细的绣花针,针孔比芝麻还小一半。
“科目:穿针引线。”林战拿起一根针在阳光下晃了晃,“特种兵讲究心静手稳,刚才据枪是练大肌肉群的稳定性,现在这个,是练神经末梢的控制力。”
“规则很简单,把这卷线给我穿完,线头不能舔,不能剪,必须一次性穿过去。”
“开始!”
噩梦开始。
平时穿个针算个啥?
但这会儿,大家的手刚经历极限负重,正不受控制的高频颤抖。
欧阳枫露看着桌上那根细得快看不见的针,再看看那只比一般男人还大的手掌,脸都绿了。
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去捏那根针。
刚一用力。
“崩”的一声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