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爆发的瞬间，那穿着红袍的童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刚一靠近那晶点长虹，就立刻被一股冥冥之力笼罩，直接震得倒退开来。

喷出鲜血时，他神色骇然望着天空的漩涡。

他本就在之前战争中，被王冕老祖的自爆重伤，此刻伤上加伤，若非是一身强悍的修为生生支撑，换了其他修士，早就死亡。

此刻他能感受到，方才那一瞬，透过这漩涡，外面的那条河传出了一股惊人的气息。

仅仅是气息，就立刻让自己这里险些魂飞魄散，仿佛一个警告。

漩涡依旧旋转，带着李云初，消失在了漩涡里，融入到了星空的长河中，成为了其内众多魂魄中的一个。

只不过，在李云初的魂魄里，有一层红色的光保护。

使得她在其内，没有任何残魂靠近，安静的…顺着河水，越漂越远。

苍穹的漩涡，也在这一刻，刹那消失，天空恢复如常。

秦川沉默，他身后的殿堂消失，山峰烛火熄灭。

四周的张灯结彩，此刻都化作了飞灰，一切喜气都不见，只剩下了战场。

秦川的身体，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他低头望着双手，在这不久前，他还能抱着李云初。

可如今…没有了。

“没有了…”秦川声音沙哑，低声喃喃。

“我们约好了，相伴百年…也没有了…”

他的面孔扭曲，他的一头白发飘摇，他的身上，散发出煞气。

这煞气越来越多，仅仅是眨眼间，就滔天一般，形成了一股黑雾。

这雾气在半空翻滚，让这天地一片冰寒。

死亡的气息轰然扩散时，这黑雾竟在半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面孔。

这面孔，是秦川的面孔。

他眼睛不再是红色，而是化作了黑色，看不到瞳孔，看不到一切，能看到的，只是那无尽的漆黑。

而大地上，秦川身体颤抖，抬头发出凄厉的笑声。

这笑容传入北地修士耳中，立刻轰鸣了心神，他们的魂，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撼动。

秦川的身体内，传出了唯有他自己可以听到的粉碎之声。

粉碎的是他枷锁，释放出的…是他体内，自当年云星海之事后，就始终存在的魔！

这一刻，他不想去控制，他不想去压抑，他只有一个想法…

杀光北地所有入侵的修士，杀光所有玄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