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陆承枭怀中的蓝黎身上时,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
段暝肆的呼吸停滞了,那个他从小就喜欢的女孩,那个总是穿着漂亮裙子,笑容灿烂,温柔的女孩,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看起来甚至不像一个活人,更像一具仅靠本能支撑的行尸走肉。
他们幻想过无数次找到蓝黎的样子,但绝非是眼前的这副样子,那模样,让人心疼。
“黎黎……”段知芮的眼泪瞬间涌出,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天啊……黎黎……”
段暝肆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方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看到蓝黎手中的枪抵着陆承枭的胸膛,看到她眼中的空洞和防备,看到她那几乎认不出的面容和瘦骨嶙峋的身体。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黎黎……肆哥来了……”段暝肆的声音哽咽着,他伸出手,却又不敢靠近,怕刺激到她,“黎黎,看看肆哥……”
蓝黎的目光转向段暝肆,依旧是一片茫然。她谁也不认识,或者说,她已经关闭了认识任何人的能力。
在这一个半月的逃亡中,她期待过太多次救援,失望过太多次。
每一次危险中,她都幻想陆承枭会像天神一样降临,但每一次,都只有她自己面对冰冷的现实。
渐渐地,她不再幻想,不再期待。生存成了唯一的目标——找到食物,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活到下一秒。
记忆、情感、身份……这些奢侈品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好像也不属于她了。
她忘记了陆承枭,忘记了段暝肆,忘记了所有曾经深爱的人。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饥饿、恐惧和逃亡。
“阿枭……”沈聿焦急地看着陆承枭胸膛上的枪,低声说,“不能让她一直这样……”
陆承枭何尝不知道,但他更怕强行拿走枪会让蓝黎彻底崩溃。
他轻轻拍着蓝黎的背,像从前无数次哄她睡觉那样,像惹她生气后,他给她顺背一样,轻轻的安抚她的小姑娘。
起初,蓝黎没有任何反应。但渐渐地,陆承枭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有了一丝微小的放松。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抵着他胸膛的枪口,压力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黎黎乖……我们回家……”陆承枭轻声哄道,布满红血丝的一双眼蓄满了泪水,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阿枭带你回家,回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蛋糕,你最喜欢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