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肆耳中却重若千钧。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异样:“黎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两个字需要多大的力气。
面对喜欢的女人,看着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甚至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段暝肆分不清此刻心中翻涌的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她过得似乎不错?难过她终究不属于自己?
或许兼而有之,搅成一团苦涩的泥沼。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微妙的沉默在四人之间蔓延。
“陆总,好久不见。”
段暝锡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从后面缓步走来,一身深蓝色西装,姿态从容。作为段家在南洋生意的实际掌舵人,与陆承枭达成合作,所以还算熟。
陆承枭微微颔首,表情淡淡:“段二爷,好久不见。”
他直接没有跟段暝肆打招呼,这种刻意的忽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蓝黎感觉到腰间的手又收紧了些。
段知芮见状,立即笑着打圆场:“二哥,这就是蓝黎,黎黎。”她又转向蓝黎,“黎黎,这是我二哥,你还记得吗?”
段暝锡看向蓝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蓝妹妹,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t国遇见。”
那声“蓝妹妹”叫得自然而亲昵,仿佛小时候一样。这是蓝黎跟着母亲去段家玩,段家的几个哥哥就是这么叫她的。
她温柔地笑了笑:“二哥好。”
这声“二哥”刚出口,蓝黎就感觉到身边的陆承枭身体微微一僵。
陆承枭揽住蓝黎腰肢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几乎是将她半圈进怀里。他看向段暝锡,主动开口道:“段二爷,介绍一下,我的妻子,蓝黎。”
“妻子”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站在陆承枭身后的时序和阿武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跟在陆承枭这么多年,太清楚陆承枭这举动背后的意味——分明就是占有欲作祟,像野兽在领地边缘留下标记。
段暝锡何等敏锐,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挑眉,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陆总,既然蓝妹妹叫我一声二哥,那你是不是也得跟着叫一声?”
陆承枭:“……”
叫他二哥?做梦。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蓝黎感觉到他指尖又收紧了一分。
蓝黎紧张地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陆承枭身体里蓄势待发的怒意,就像暴风雨前压抑的雷鸣。
段暝肆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