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一条河。但唯独这两单,是他最不愿提及的。不是因为愧疚——干他这行的早已没了良心——而是因为恐惧。对那个女人的恐惧。
“枭爷,”坤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不会不懂干我们这行的规矩吧?守口如瓶,我可不能坏了规矩。”
陆承枭抽了一口烟,掸了掸烟灰,轻笑道:“人都关在这里了,还跟我谈特么的规矩?”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说。”坤沙摇头,眼神中闪过挣扎。
“你的黑蛇帮三年前解散了,”陆承枭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增强,“你还有什么规矩可守?为了守规矩,打算一辈子不出去?”
坤沙轻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苦涩:“出去?枭爷,你不懂。有些人,有些事,沾上了就脱不了身。”
“是吗?”陆承枭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漫不经心,“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你的女儿和老婆?你的妻女在荷兰阿姆斯特丹郊区的沃伦丹小镇。”
坤沙的神色骤变。
他有女儿的事,身边没几个人知道。
为了保护她们,他费尽心机将她们藏在荷兰的一个小镇上,连黑蛇帮的亲信都不知情。可陆承枭不仅知道,还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都是聪明人,话不必说透。坤沙明白,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枭爷,”坤沙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别动我女儿。”
陆承枭抽了一口雪茄,仰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中,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更加莫测高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