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决绝的凶光,将油门一踩到底!
引擎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嘶吼,严重变形的车头竟硬生生撞开了前方一辆防爆车的车尾,紧接着,不顾一切地猛打方向盘,朝着大桥的护栏狠狠撞去!
“咔嚓——轰隆——!”
本已受损的护栏被彻底撞断,两辆越野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冲破了缺口,如同两块沉重的黑色巨石,朝着下方数十米深的漆黑海面直直坠落下去!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重的落水声传来,海面溅起巨大的浪花,随即迅速被翻滚的波涛吞没,只剩下几个漩涡,很快也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撞击到坠海,不过短短十几秒。
而另一边,那辆原本准备伺机绑架的灰商务车,看到这电光石火间逆转的局势,以及突然出现的、明显不好惹的多方人马,司机脸色煞白,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趁着现场混乱和交通堵塞,悄无声息地混入车流,迅速逃离了现场。
绑架计划,彻底流产。
这时,段暝肆的车终于冲破混乱的车流,赶到了近前。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几辆车围在中间、车尾受损的迈巴赫,以及更远处那一片狼藉的撞车现场。他的心脏几乎停跳,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甚至顾不上关车门。
“黎黎!黎黎!”他嘶喊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朝着迈巴赫狂奔而去。
阿武急忙下车,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暂时没有新的危险,才赶紧去开后座车门。
车门打开,蓝黎蜷缩在后座上,双手死死按着小腹,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听见段暝肆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无助的恐惧。
“肆哥……”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我肚子……好痛……”
段暝肆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他一步上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却又极其坚定地将蓝黎从车里抱了出来。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慌,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
“别怕,黎黎,别怕,我在。”他紧紧抱着她,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试图用体温和话语给她支撑,“马上去医院,孩子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我保证……”
他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和紧护腹部的手,又迅速看向那两辆被夹在中间、已经变形冒烟的越野车,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怀里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