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他不想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堪的谈话。
温雅兰被他这副态度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的手都有些发抖:“你……那你告诉我,下午的饭局,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段暝肆转过身,面向巨大的落地窗,留给温雅兰一个拒绝沟通的挺拔背影。
温雅兰:“……”
她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什么时候,她这个一向温润儒雅、最是体贴懂事的儿子,变得如此固执,如此……犟了?那个无论对谁都能保持风度、令人如沐春风的阿肆,到底去哪里了?
她不死心,绕到他面前,逼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肆,你告诉母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走出来?”
段暝肆沉默了片刻,目光透过镜片,望向窗外港城繁华的景象,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清晰地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这辈子,我都不会去喜欢其她女人了。”他顿了顿,转回视线,看向瞬间脸色煞白的温雅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不会结婚的。母亲,您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大哥跟二哥身上吧。”
温雅兰的心,随着他这句话,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凉得彻彻底底。
不会结婚!
他竟然说,他不会结婚!
温雅兰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深藏的痛楚,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并且准备这么做。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和恐慌,她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蓝黎决定孤独终老?
“我……我还真会生!”温雅兰气得口不择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情种出来?!”
她实在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在儿子的办公室里失态。她狠狠地瞪了段暝肆一眼,抓起自己的手包,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段暝肆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他缓缓走回办公椅坐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