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暝锡重新沏了一壶热茶,氤氲的茶香再次弥漫开来,冲淡了先前残留的些许火药味。他给段暝肆的杯子续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打破了沉默:
“陆承枭的这个堂弟,”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算盘但是打得挺响的,噼里啪啦,隔着老远都听得见。想借我们这把刀,去铲除他大哥陆承枭,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他抬眼看向段暝肆,“把我们当傻子呢?”
段暝肆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金边眼镜后的眼神深邃难辨。他呷了一口醇厚的普洱,任由那略带涩意的回甘在舌尖蔓延,才缓缓说道:
“借刀杀人,想法不错。”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气,“可惜,我们段家的这把刀,锋刃向来只由自己掌控,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借得动的。想利用我们,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