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真实的意图。
段暝锡微微点头,不再多问,眼里深邃如潭,看不出他此刻究竟在盘算什么。他只是专注地泡着茶,氤氲的茶香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室外湿热的空气混合,形成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氛围。
白奕川知道段暝锡是在等他们先开口,他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段二爷,今天我们来,是想跟你做一笔生意。”他试图掌握主动权。
段暝锡闻言,讪讪一笑,带着几分戏谑:“跟我做生意?”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白奕川,“白少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我端了你金三角的那几个据点,你不记仇?”他主动提起旧怨,像是在提醒白奕川,他们之间并非可以坐下来谈生意的友好关系。
白奕川哈哈一笑,试图用爽朗的笑声化解这份尴尬与敌意,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却没能逃过段暝锡的眼睛。
“在南洋这个地方,不打不相识嘛!”他摆出一副豁达的姿态,“再说了,那次是段二爷为了给肆爷出气,我认了。当时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那位蓝黎小姐是肆爷心尖上的人。”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心里确实是后悔的,当初为了帮何婉茹那个蠢女人,间接得罪了段家,还惹得段暝肆对他恨之入骨,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和试图博取同情的意味:“二爷,你看,我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损失惨重,还惹得肆爷不快。”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冰冷彻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
“是吗?”
这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突然刮起的冷风,让茶室内的温度骤降。
段暝肆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正不疾不徐地朝茶室走过来。他上身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下身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俊雅,妥妥的精英范儿。
然而,那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与这身斯文打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印证了那句“斯文败类”的评价。
“肆爷。”
“肆爷。”
白奕川和陆承修几乎同时出声打招呼,语气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段家在南洋的势力不容小觑,段溟锡本人更是手段狠辣,段溟肆也不好惹,他们不得不忌惮。
段暝肆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径直走到茶台边,目光如同冰锥般直刺白奕川,冷冷道:“白少是来算账的?”他直接省略了所有寒暄,将矛头对准了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