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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码归一码。手术台上,你救了黎黎,保住了孩子我,谢谢你。”
这句“谢谢”,说得无比艰难,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却是他陆承枭必须给出的态度。他恨段暝肆,但在救命之恩面前,他不能是非不分。
段暝肆依旧沉默着,只是那低垂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时序和贺晏、沈聿几人见状,连忙半拉半劝地将情绪激动的陆承枭从段暝肆身边带开。
段知芮哭着跑过去,心疼地扶住她家肆哥,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嘴角的血迹,看向陆承枭的眼神带着不满和委屈。
陆承枭的怒火如同飓风过境,虽然暂时平息,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痛。
他没有再看段暝肆一眼,转身走向icu的方向。此刻,任何人和事,都没有守在黎黎身边重要。
他让所有人都回去休息,独自一人留在icu病房外。隔着那扇冰冷的玻璃窗,他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的蓝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揉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黎黎,那么怕疼,那么娇气,现在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还有他们那未出世的孩子,在经历了这样的震荡后,是否还能顽强地存活下来?
他不敢深想,只能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祈祷他的爱人和孩子,能够闯过这道鬼门关。
沈聿没有离开,作为医生和朋友,他需要留守观察。他看到段暝肆也没有走,段晨给他送来了干净的衣物,他在医院的休息室换了衣服。
翌日。
重症监护室内,段暝肆已经换上了无菌服,再次走了进来。与他一同进来的,还有沈聿和妇产科专家。他们需要再次对蓝黎腹中的胎儿进行评估。
陆承枭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专家们忙碌的身影,看着段暝肆专注而疲惫地操作着仪器,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托在别人手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里面的检查似乎结束了。段暝肆和沈聿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段暝肆抬起头,目光透过玻璃窗,与陆承枭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一刻,陆承枭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段暝肆极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