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整个人瘫软在手术室门口,蜷缩着,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贺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冲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陆承枭,眼泪也汹涌而出:“哥!哥你别这样!嫂子她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
陆承枭身体颤抖,眼泪无声的滑落,他的黎黎,他们还未成型的宝宝真的会没事吗?
陆承枭只感觉心脏一阵刺骨的痛传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声音和医生们沉稳的呼吸。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终于,镊子前端触碰到了坚硬的金属物。
段暝肆眼神一凝,手腕极其稳定地调整着角度,轻轻夹住弹头,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平稳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将它从紧密包裹的组织中取了出来。
“当啷。”染血的弹头被放入一旁的金属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让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但段暝肆的心依旧悬着。
取出弹头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清创、止血,以及评估对腹腔和胎儿的影响,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立刻投入到更繁复的工作中,仔细检查创伤通道内是否有碎骨片或其他异物,彻底清洗消毒,评估周围组织和器官的损伤情况。
万幸的是,子弹几乎是擦着脊柱的边缘和腹腔壁穿过,没有伤及脊髓和主要脏器,但巨大的冲击力和近距离的杀伤,依然对周围组织造成了严重的撕裂和挫伤,并且有内出血的迹象。
“吸引器。”
“电凝止血。”
他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配合着助手和护士,高效地进行着止血和清创。他的动作快而不乱,每一个结扎,每一次电凝,都精准到位。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缝合。
他选择了最细的可吸收缝合线,像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开始一层层地缝合肌肉层、筋膜层和皮下组织。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针脚细密而均匀,力求将创伤减到最小,尽可能减少疤痕的形成,也为后续的恢复打下最好的基础。
在进行腹部区域的探查和缝合时,他的动作更是轻柔到了极致。
他通过微型腹腔镜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子宫和附件的情况。幸运再次眷顾,子弹没有直接穿透腹腔,但剧烈的冲击波和震动,依然让子宫受到了一定的波及,目前观察来看,着床位置尚算稳定,但没有经过更精密的超声检查,谁也无法百分百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