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窒息。
如果……如果真的是……
他甚至不敢去完整地设想那个后果。
那他段暝肆,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蓝黎面前?还有什么脸面去说爱她?去祈求她的回心转意?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痛楚尖锐而持久,伴随着巨大的耻辱和灭顶的绝望。
“我拿什么去爱她?用我身上可能沾染着她父母鲜血的双手吗”
“我还有什么立场去和陆承枭争?争来的,会是她的恨之入骨吗?”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温暖的灯光在泪水中晕开,变成一片破碎的光斑,如同他此刻的心。
他想起最后一次在包厢里见她。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卑微的求她,抱着她,痛哭流涕地挽留,哀求她不要离开。那是他人生中最狼狈、最卑微的时刻,可他不在乎。只要能留住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她现在,连让他卑微的机会都不给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香烟燃尽,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一颤,回过神来。
他最终,还是没有下车。
他僵硬地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调转车头离开。
——
翌日。
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透过轻薄的窗纱,悄悄漫进卧室,驱散了一室的昏暗。
蓝黎眼睫轻颤,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一道专注而灼热的视线。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双近在咫尺的黝黑眸子里。
陆承枭侧躺在她身边,手臂撑着头,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往往带着压迫感的眼眸,此刻却像是浸染了晨光的深海,温柔得不可思议,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刚睡醒的懵懂模样。
被他这样毫不避讳地看着,蓝黎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沙哑:“你没睡?”
陆承枭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极其迷人且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愉悦,像是酝酿了一夜的美酒:“睡了,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