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泛起一阵细密而持久的酸楚,看到煤球,她就想起了段溟肆。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将注意力放回怀里的归黎身上。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把也打理完毕的煤球抱了过来。
煤球一见到蓝黎,黑溜溜的眼睛顿时亮了,挣扎着要从工作人员怀里出来。蓝黎忍不住笑了,眉眼温柔地弯起,伸手将煤球接了过来,搂在怀里。
煤球热情地舔着她的手背,痒痒的,让她暂时忘却了心底的阴霾。
——
黑色布加迪内。
段暝肆靠在后座,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厌倦。副驾驶上的段晨回过头:“肆爷,我先送您去酒店参加应酬,然后再去接煤球,结束后再来接您。”
段暝肆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夕阳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他却只觉得烦闷。什么商务应酬,他此刻毫无兴致。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听松居。那里有他和她的回忆,虽然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形单只影,但至少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先去宠物店吧。”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或许接上煤球,那个她曾经也无比疼爱的小家伙,能稍微驱散一点这蚀骨的孤寂。
半小时后。
布加迪平稳地驶向宠物店,到了门口,段暝肆并没有下车的打算,他只想在车里等着。
段晨说了句“肆爷,您稍微等我一下”,便准备下车。
就在段晨推开车门的瞬间,段暝肆下意识地抬眼,目光穿透车窗,落在了宠物店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刹那间,他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跳动都漏了一拍。
那个穿着淡紫色开衫毛衣,怀里抱着煤球,侧脸线条柔和,正低头浅笑的女孩不是蓝黎是谁?
黎黎?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抱着煤球?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入脑海,但都比不上那汹涌而至的、名为“思念”的浪潮。
这些日子以来,他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用冷漠的外壳包裹内心,可仅仅是这样隔着玻璃窗不经意的一瞥,所有的防御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段晨,我下去。”他几乎是立刻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微哑。
不等段晨反应,他已经猛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朝着宠物店大步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