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得近,蓝黎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白上细微的红血丝。想到这一夜都是他在照料,恐怕是没休息。
“我昨晚发烧了。”她轻声说,像在陈述,又带点后知后觉的恍惚。
陆承枭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给你熬了粥。”
他说着,转身去消毒柜里拿出碗,盛了满满一碗熬得烂熟的海鲜粥端到餐桌上。桌上还摆着烤得恰到好处的三明治、煎培根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显然是考虑到她病后需要补充体力。
蓝黎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不早了,你去公司吧,”她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他的正事,“我可以照顾自己。”
陆承枭将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在家陪你,你身体还很弱。”
他的坚持让蓝黎心头那阵酸软更甚,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腰腹间。
“伤口怎么样了?”她关切地问,眉头微蹙。
听到她主动关心自己,陆承枭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光亮,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涌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开心。他面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嗯,没事,小伤。”
两人吃了早餐。
最终,在蓝黎再三的保证自己已经退烧,会好好吃饭休息,并且随时可以接电话之后,陆承枭才被她成功劝动。
他上楼换了一套黑色高定西服下来,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叮嘱道:“累就休息,有事立刻打我电话。”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蓝黎才缓缓收回视线,归黎跟煤球摇着尾巴就来了。
——
而另一边,听松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醒了宿醉的段暝肆。他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像是被拆解重组过一般难受。
管家听到动静,担忧地走进来:“肆爷,您没事吧?昨晚您喝了很多酒”
段暝肆撑着剧痛的头坐起身,脸色苍白,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他没有回答管家的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他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任由温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昨晚的狼狈和那刻骨铭心的痛苦,可怎么冲洗,心里的烦躁与痛处丝毫不减。
洗完澡,换上熨烫平整的灰色高定西装,打上领带,最后戴上那副金边眼镜。
镜子里的人,依旧俊朗非凡,气质矜贵,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