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只要她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是因为什么?蓝黎在心中苦笑。确实还是因为陆承枭,因为那个岛上发生的那一晚,她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对段暝肆太不公平。
可是,她该怎么说?告诉他,你的女朋友,曾经在她的前夫身边,有过那么一夜,告诉他,她可能已经不配得到他毫无保留的爱?无论哪种说法,都会让彼此难堪。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浓浓的倦意和恳求:“肆哥,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先不谈领证的事?我我还不想结婚。”
她是真的累了,段暝肆的求婚,陆承枭的复婚,两段截然不同却同样沉重的感情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是说恋爱应该是幸福的吗?为什么她只觉得身心俱疲?与陆承枭的婚姻充满了伤痛,而段暝肆那份过于完美、过于沉重的爱,如今也让她感到无力承受。
她话语里的疲惫和退缩,像一盆冰水浇在段暝肆心头。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恐惧,安全感正在急速流失。他怕,怕极了蓝黎会就此离开他。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骄傲和体面,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好,我们不谈,不谈结婚的事。我不逼你,再也不逼你了。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再告诉我,好吗?” 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她,“我们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你不要疏远我,不要推开我我现在只有这一个要求了,黎黎”
听到这话,蓝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痛,酸涩感直冲鼻尖,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拼命地忍着。
段暝肆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异样?她细微的抽泣声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膜上。他上前一步,再也忍不住,伸手,温柔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捧起了她的脸。
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湿意,蓝黎强忍的泪水,在他指尖的温热下,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段暝肆的心,随着她的每一滴眼泪,像是被凌迟一般,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强忍着喉头的哽咽和眼眶的灼热,指腹无比轻柔地、一遍遍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怎么哭了?别哭黎黎乖,别哭”
她真的不想哭,可是她真的不想伤害段溟肆的,段溟肆对她那么好,现在却因为她而难过,没有安全感。
蓝黎摇着头,想说自己没事,可越是摇头,眼泪就流得越凶,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没有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