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察觉的紧绷与低落:“也好,那我送你回去。”他不能再给她施加压力,只能选择退让,保留这最后的靠近机会。
蓝黎这次没有拒绝他的护送,她知道,若连这都拒绝,那疏远的意味就太过明显,也太过伤人了。
温予棠极有眼力劲,立刻拉着沈聿和贺晏上了另一辆车,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蓝黎和段暝肆。段知芮因旅途劳顿,先行回家了。
车内,气氛静谧得近乎压抑,段晨默契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彻底隔绝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蓝黎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沉默不语。她感觉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不知该如何面对段暝肆那满含关切、深情与不安的目光。
段暝肆看着她疏冷沉默的侧影,心中一阵闷疼,如同被重物击中。他犹豫了片刻,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上她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小手,将其轻轻握住。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却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冰凉。
“黎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如同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信徒,“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气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你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他将自己的“失职”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等待着她的宣判。
蓝黎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并非出于厌恶,而是源于内心巨大的混乱、自责和无法言说的羞愧。但段暝肆却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体,一松手,她就会彻底飘远。
其实,蓝黎真的没有怪他。在被绑架之初,身处黑暗与未知的恐惧中时,她确实期盼过段暝肆能及时出现,因为在那一刻,她依赖的、想到的确实是他给予的稳定与安全感。
然而,当她被注射药物,意识模糊、身体不受控制、濒临彻底绝望的最危急关头,脑海中不受控制、清晰地浮现的,却是陆承枭那张霸道、强势却又无数次救她于水火的脸庞。
而最终,也确实是陆承枭如同神兵天降,将她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她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责怪远在国的段暝肆。
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温润从容、举止有度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忐忑和不安,蓝黎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疼。她不忍心看他如此自责,如此卑微。
她转过头,对上他充满探寻和不确定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尽量放得柔和而肯定:“肆哥,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