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驱散了离别的阴霾。
他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极其好看的弧度,带着点惊喜和促狭,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你在担心我?”
被他这样直白地盯着,蓝黎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侧过脸,试图用理智和客套来划分界限:“你救过我,我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所以”
虽然两个人在一个小时候前还闹得不愉快,可蓝黎的担心是真的,即便与陆承枭是离婚的,但好歹这男人对他有过救命之恩。
“嗯,我知道了。”陆承枭迅速打断她后面那些可能煞风景的话,他贪婪地捕捉并放大她言语中任何一丝类似于关心的成分,语气笃定而带着一丝满足,“放心,知道你担心我,我会尽快回去的。”他自动将“感恩”替换成了“担心”,并为此心旌摇曳。
蓝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深知这男人的霸道逻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等候的直升机。
段暝肆适时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接应上去。那一触即分的接触,却让段暝肆心中稍安。
直升机缓缓升空,逐渐化作蔚蓝天幕中的一个银点。陆承枭伫立在原地,目光久久凝视着飞机消失的方向,直到那一点影子也彻底不见,他仍站在原地,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周身弥漫着化不开的眷恋与不舍。
时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声提醒,试图打破这过于凝滞的气氛:“阿枭,别看了,都飞远了。”
陆承枭蓦地收回目光,转头,一记冰冷含煞的眼刀狠狠剜向时序,其中的迁怒与不满毫不掩饰。正是这个“办事不力”的家伙,间接促成了段暝肆的出现,破坏了他原本计划中与蓝黎单独返回的可能。带他去t国,既是用人之际,也未尝不是一种小小的“公报私仇”。
直升机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机舱内,段暝肆的注意力几乎全程都落在身旁的蓝黎身上。她靠在柔软的椅背里,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本就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易碎的苍白,话也比平日少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
这种异常的沉默,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段暝肆温柔关切的目光隔绝在外,让他心中那丝不安逐渐扩大、蔓延。
没过多久,蓝黎似乎就陷入了沉睡。其实,这并非她刻意疏远,而是在岛上的那几个日夜,恐惧如同梦魇,每晚的噩梦让她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无法安眠,体力与精力早已严重透支。
此刻脱离险境,回到相对安全的环境,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排山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