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就想从段暝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陆承枭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太危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包括那晚那晚在药物作用下,与这个男人发生的荒唐又羞耻的纠缠。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炙热的体温和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让她顿时手脚冰凉,心乱如麻。
还好,这尴尬又紧绷的时刻被及时打破,温予棠和段知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黎黎!”温予棠一脸惊魂未定的担忧,上前一把抱住蓝黎,声音都带了哭腔:“你快吓死我了!我说出个差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上下下地打量着蓝黎,生怕好闺蜜少了一根头发。
蓝黎勉强压下心中的纷乱,拍了拍温予棠的后背,嘴角挤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以示安抚:“我没事,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温予棠嗔怪道:“听到消息我吓得都睡不着觉!幸好贺晏他们要过来,我死活都要跟着来!”她仔细端详着蓝黎的脸色,不放心地追问:“你真的没事?那些绑匪他们没有虐待你吧?”
“虐待”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蓝黎的心尖上。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那晚的恐惧,以及之后若不是陆承枭及时出现,她何止是被虐待!后果她根本不敢去想!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脸色更加难看。
段知芮也心疼地抱了抱蓝黎:“黎黎,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肆哥一定会怪我的。都怪我,肆哥出差前还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我哪知道你出差会遇上这种事。”她语气里满是自责。
“知芮,不关你的事,我真的没事。”蓝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三个女人聚在一起,暂时将男人们隔绝在外。
段暝肆看着沙滩另一边那抹孤傲冷峻的身影,陆承枭高大颀长的身躯裹在黑色风衣里,仿佛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独自站在那里,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侧脸线条紧绷,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段暝肆眸光微闪,抬步走了过去。
两个男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冷峻强势,并肩站在沙滩上,面向着波涛起伏的大海,气氛却比脚下的海水还要暗流汹涌。
良久,段暝肆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和:“陆总,谢谢你。”
陆承枭嗤笑一声,将香烟含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他目光依旧望着海面,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足以让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