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觉得自己脏了,配不上段暝肆那份干净、纯粹的温柔。如果再和他在一起,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玷污?
到底是谁?是谁要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毁了她?将她推入这般绝望无助的境地?她的手死死的攥紧,恨意与无助交织,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挣扎着起身,柔软的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肌肤上斑斑点点的暧昧红痕,刺目得让她立刻裹上一件紫色长毛衣。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猛地拉开了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窗外是一片无垠的蔚蓝大海,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白色的沙滩。
而就在那片沙滩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挺拔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背影孤寂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海洋的重量。
是——陆承枭。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守望的雕塑,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蓝黎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看到他,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窗帘,指节泛白。
她该如何面对他?是该走上前,平静地说一声“谢谢”,然后划清界限?还是该像个受害者一样,指责他趁人之危?可她知道,她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那个主动要求的人,是她啊!
陆承枭站在微凉的海风中,咸湿的气息涌入肺腑,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波澜。
他一夜未眠。
腰腹处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为了找到她经历了怎样的凶险。但这点疼痛,与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相比,微不足道。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她异样的潮红,她无助的哭泣,她火热的拥抱,她主动的亲吻,还有那一声声将他理智彻底击碎的“陆承枭,要我”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回想这些,这近乎于一种亵渎。可他控制不住。
然而,在内心深处,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卑劣的念头,在事后的那一刻,悄然探出头来——他庆幸,昨晚那个男人是他。
如果是别的男人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就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会疯的,他真的会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毁掉一切。
这种庆幸,让他觉得自己无比丑陋,趁人之危,小人行径。可他无法否认,他爱她,哪怕是昨晚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渴望是他自己。
离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