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姐下班回来,心情好像就不太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很久,晚饭前才去的花园,看起来……像是有心事。”
段暝肆听闻,脸色更加沉凝,他让佣人退下,独自在餐厅坐了片刻,也起身去了楼上。
卧室里只开了壁灯,光线昏暗,蓝黎抱着归黎坐在沙发上,煤球也安静地蹲在她脚边,两只小奶狗似乎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异常乖巧。
蓝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段暝肆否认的话语与那些清晰无比的照片反复交织、碰撞。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否认?那些亲密的画面,那条他亲手为何婉茹戴上的项链又该如何解释?
她想不明白,心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还残留着对他深刻的眷恋,另一半却被怀疑和痛苦占据。
“在想什么?还是身体不舒服?”段暝肆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担心她又发烧,今天她的情绪实在太不对劲了。
“没有。”蓝黎低下头,避开他的触碰,目光落在怀里的归黎身上,就是不看他。
段暝肆的心随着她这个躲避的动作,猛地一沉,那种被她刻意推开、保持距离的感觉,如此清晰而尖锐。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耐着性子,语气放得更加柔和:“黎黎,到底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我们说过,彼此之间没有秘密,可以什么都说的,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好吗?”
——没有秘密。
听到这四个字,蓝黎只觉得无比讽刺,一股酸涩直冲鼻腔,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质问的冲动。她难道要直接摊牌吗?问他:你和何婉茹为什么在一起?为什么花八千万拍下那条‘想念’项链送给她?”
在看到照片后,她就去查了,那样一条名贵且备受瞩目的项链,在拍卖会上被段暝肆以天价拍走,早就有八卦消息流出,她稍一打听便知,他甚至还瞒着她,只字未提,说去应酬。
她给过他机会了,就在刚才在花园里,可是他没有说,他选择了欺骗。
她还要问吗?像那些歇斯底里的怨妇一样,拿着照片去质问他,然后听他编织另一个谎言来圆谎?她不想那样,太累了。她经历过一次陆承枭和乔念的纠缠,不想再陷入另一段充满猜忌和第三者的感情泥沼。
那种每天活在怀疑里,不断揣测对方一言一行的日子,她真的怕极了。
巨大的疲惫和失望席卷了她,她闭上眼,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

